“好了,咱们去见见朱三,他把我的葯田整理得不错,很是有模有样。”绣着紫色桔梗的粉色绣花鞋沾上泥巴,佟若善并不在意,反倒像是到郊外踏青的闺阁小姐,莲步款款,来到田边后,她优雅的掬起一片三七叶,对朱三吩咐道:“趁着入冬前把三七叶全采收了,晾晒干之后磨成粉,我过段日子让人来收。”
“是的,东家。”
“还有,等田里收拾好了,你把田亩地都搭上遮风挡雪的棚子,做暖室培育,两亩种天麻,两亩种黄茋,我会教你种法和地热法,明年春天就能收成了。”
“冬天种葯草?东家,这能成吗?”朱三困惑的反问。一入冬,葯草怕是全都要冻死在土里了,搭了棚子指不定也不管用。
“你照做就是了,若是能成,清明前后便能卖出高价。”佟若善估量着,那时葯草正栽种,十分缺货,要个好价钱不难。
“是。”
身为侯府千金,佟若善没想过要赚大钱,在前一世,她是一间大医院的知名医生,每日排队求诊的病患多到应接不暇,她有房、有车,还有直线上扬的存款,她什么都不缺,是站在金字塔顶端的标竿人物。
在她短短的三十五年岁月中,她唯一缺乏的居然是玩乐,有得是钱却没时间花,吃在医院的餐厅,睡在医院的休息室,每天面对的不是病人便是病理报告,七十几坪的大房子形同旅馆,一个月住不到七天,还要缴管理费。
如今她有重来一回的机会,她想轻松一下,不要再过着被时间追着跑的日子,自在一点、惬意一点,看看医书,练练让外公摇头又叹气的毛笔字。
毕竟她能过的松散日子不多了,在这普遍早婚的年代,也许再不到两年她就得嫁人了,到时她要面对的是一大家子,由不得她顺着性子来,该妥协的还是得妥协。
不嫁?这可能吗?
即使在现代,不婚族也承受着一定的社会压力,不论远近親疏,见面的问候语很少有不问及婚姻状况的,何况是男尊女卑,又有着男大当婚、女大当嫁观念的古代。
所以佟若善毫无这方面的挣扎,她是个相当理智的人,有时甚至显得有些冷血,她认为只要不动情,和谁相处一辈子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,她就当做多了一个室友,以及播种的牛郎,就算他坐拥妾室,宠爱别的女人,也没关系,她只有一个要求,她得是掌权的正室。
无爱便无妒,不贪便能心安理得,至于爱情这玩意儿,能不沾染就尽量别沾染,那是撒上糖花的罂粟,会害人的。
距离葯田不远的半山腰上,长了两棵快百年的老茶树,想起自个儿偏爱的花茶,手癢的佟若善便带了话痨子青桐上山采茶去,老炭头就在茶树附近守护,身子倚树打盹。
一会儿功夫,两人采了满满一箩筐,借了朱三家的厨房,佟若善有模有样的炒着茶,一箩筐的茶叶快火一炒,浓缩剩下不到四分之一,茶香四溢,她用了个小瓮装着带走。
上了驴车往回走,走到一半,又下雨了,来得急的秋雨打得车顶咚咚作响,雨势没有停歇的迹象,反而越下越大,不少雨水从车窗的缝隙打进车内,车里一片濕漉漉。
老炭头在车外喊道:“小姐,我们先找个地方避避雨吧。”
“也好。”佟若善回道。
“小姐,雨下得这么大,我们会不会赶不上回城?”青桐有些担心的问。城门一入夜便关上,进出不得。
“赶不上就赶不上,就跟姥姥说我们被云空大师留宿,听他讲道说经。”佟若善依旧淡定,况且与佛有缘这个借口十分有用。
“小姐,前面有间废弃的道观,咱们先去那儿躲躲雨吧。”老炭头又在车外喊道。
“好。”佟若善应了一声。
老炭头将驴车停在道观前,青桐马上护着小姐跑了进去。
“小姐,这样真的好吗?”青桐看着供坛上蒙上灰尘的三清道祖佛像,一边问道。
“天雨路滑,赶路更危险,不想白白送命就将就点,还是你要跟姥姥说她的外孙女不守闺训,偷置私产?”
佟若善带着丫鬟出城是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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